第(2/3)页 “哪怕遭了这么大变故,每天夜里我仍练三个时辰吐纳,从未间断。气血足,精力旺,背书算题都比常人快几分。将来进京赶考,山高水远,这点武道底子既能防身,也扛得住长途跋涉。” 他站起身,单薄的身体挺得笔直。 “可我更知道——进了工学堂,这辈子也就是个管事匠头,管得了几台机器,却管不了地方上的恶霸。” “这次我能翻身,是因为陛下明察。可天下还有多少像李家这样的宗族、像县令这样的贪官?” “那些被顶替了名额、被污了品行的穷孩子,又有几个能等到锦衣卫来为他们伸冤?” “只有考上实务进士,当了真正的官,我才能为他们撑伞。我自己淋过这场雨,就不能让别人再淋一次。” 话音刚落,破瓦房外那些原本还在道喜的街坊,忽然炸开了锅。 “啥?放着好好的工学不去,要去考科举?” “那科举是咱们泥腿子能碰的?他才认得几个字,怕不是魔怔了吧!” “嘿,刚翻了身就飘了,等着摔大跟头吧!” 那些嗤笑和议论,像一群嗡嗡乱叫的苍蝇,顺着漏风的窗棂钻了进来。 老先生愣愣地看着那堆木屑,又抬头看向周树根,眼底的感动渐渐变成了震惊。 粗茶淡饭,无人指点,全凭义学里一本入门册子硬练到养气后期。 他教了半辈子书,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。 头一回见到有人,是为了替别人撑伞。 “好……好!”老先生连说了两个好字,声音都有些发颤,“四书的事,先生去想办法。” 老先生迟疑片刻,目光落在周树根那双长满老茧的手上。 “武道上,你到了养气后期,义学那本入门册子对你已经不够用了。” 老先生眯起眼睛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 “县衙西街武馆的张教头,欠过先生一份人情。明日我便去寻他,看他能不能指点你行气境的门道。” “文能考科举,武能入行气……先生这辈子,头一回见到你这样的苗子。” 他拍了拍周树根的肩膀,手有些抖。 “你得给先生争气。” 他转身走出破瓦房,背影佝偻,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 木门推开一条缝。 周老汉和他娘正缩在墙根下,见他出来,忙不迭地直起身。 老先生停下脚步,看了这对老实夫妻一眼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