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老周,你们养了个好儿子。且不说他算术好,武道上更是个罕见的天才。 义学里一本入门册子,粗茶淡饭地练,如今已经养气后期了。县衙西街武馆的张教头,十几年也没出过几个这样的苗子。” 周老汉嘴唇哆嗦着,显然没太听懂“养气后期”的分量,但“天才”两个字他是明白的。 老先生紧紧握住他粗糙的手 “他想考科举,你们就供他。我去帮他借书,去帮他找武道的门路。这孩子……不是池中之物。” 说完,老先生头也不回地走了。 周老汉愣在原地,眼眶忽然有些发红。 屋里,周树根蹲在灶膛前,手里那根烧焦的木棍,指节骤然收紧。 咔嚓。 那道裂口彻底崩开,整根木棍在他掌中碎成了木屑。 他没抬头。 他娘端着一碗热水从灶间出来,刚到门口便停住了脚。 她看见了地上的木屑,又看了看蹲在灶膛前的儿子。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颤,热水洒了一滴在手背上,烫得她皱了皱眉,却一声没吭。 她深吸了一口气,轻手轻脚走进来,把碗搁在桌角。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,放在泥地上。 里面传出碎银碰撞的轻响。 “根儿,”她声音很轻,却比方才多了一丝笃定,“娘缝了三十双鞋底。你爹说……娃有想法,比啥都重要。先生也说了,你是天才。” 周树根盯着那个布包,眼眶终于红了。 他死死咬住嘴唇,没让眼泪掉下来。 他娘站起身,弯腰将地上散落的碎柴扫到一旁,推门出去了。 从头到尾,没再说第二个字。 周树根重新蹲回灶膛前,借着火光翻开书页。 “底层加顶层,乘层数,折半……” 他轻声嘟囔着,从灶膛边捡起一根烧焦的木棍,在泥地上认真地、一笔一划地重新写下那个公式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