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然后她站起身,走到桌边,铺开一张纸,提笔开始写。 “晓竹姐说得对,这差事不好办。可既然落到我头上了,就不能敷衍。”她一边写一边说,“别的夫人怎么做我不管,我按我的法子来。” 谢晓菊凑过去看她写什么。 乔晚棠在纸上列了几项:一、逐户登记,摸清底细。 二、按户施策,给能干活的人找营生。 三、孤女识字、学手艺。 四、老人看病、抓药。 五、账目公开,每一笔银子都记清楚,谁来查都不怕...... 谢晓菊看完了,眼睛亮了一下。 “三嫂,我跟你一块儿干。” 乔晚棠看了她一眼,“这差事又累又琐碎,还没银子拿,你也要干?” “我不要银子。”谢晓菊拍了拍胸脯,“我在建州种了那么久的地,跟老百姓打交道我有经验。” “况且这差事要是办好了,三哥在朝堂上也有面子。我帮三嫂,就是帮三哥。” 乔晚棠笑了一下,“行。明日跟我出门。” 第二日一早,姑嫂两个坐了马车出门。 第一户人家住在城北一条窄巷子里。 乔晚棠和谢晓菊下了车,踩着坑坑洼洼的石板路走进去,敲开一扇破木板门。 开门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,瘦得颧骨凸出来,衣裳补丁摞补丁。 她身后站着两个孩子,小的拽着娘的衣角,大的躲在后头探头探脑。 “是谢侯夫人?”妇人有些局促,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“屋里脏,您别嫌弃。” 乔晚棠走进去,在屋里扫了一圈。 屋子很小,一张床,一张桌,两把凳子。 桌上搁着半碗稀粥,清得能照见人影。 “你男人是张虎?”乔晚棠翻开名册。 妇人点了点头,眼圈红了:“去年秋天没的。南边来的信,说打倭寇死的。尸首都没见着,就捎回来一件衣裳。” 乔晚棠在凳子上坐下,问了些家里的情况。 妇人姓刘,两个孩子一个七岁一个四岁。 男人死了之后,她靠给人洗衣裳糊口,可洗一天衣裳挣不了几个铜板,日子越过越紧。 “你会做什么?”乔晚棠问。 刘氏愣了一下:“会……会洗衣裳,会做饭,还会纺线。我娘家是织户,我从小跟着我娘学纺线,纺得可细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