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杜云飞收到信时,正琢磨着该怎么办。 赵大柱把信递过来,说是山下有人送上来的,送信的人放下信就走了,没多话。 杜云飞拆开一看,字迹工整,落款是“谢门乔氏”。 他把信看了两遍。 第一遍看完,他沉默着。 第二遍看完,他把信折好,收进怀里。 乔晚棠在信里写得很明白。 朝廷剿匪的事已经定了,逸王领了差事,不日就要动手。 寒鸦寨在北山一带名声太大,逸王要拿人开刀,第一个就是他。 信里没有劝他投降,也没有说什么“改邪归正”的套话。 乔晚棠只说了一句。 “若想保住弟兄们,唯有投军一途。谢远舟在南边抗倭,正缺人手。将军帐下,不问出身。” 杜云飞仰头看天。 他突然想起他爹。 他爹原本是个小官,在县衙里当差,管的是粮税。 为人本分,不贪不占,可就是因为不贪不占,挡了别人的路。 那年上头来了个钦差,要加征粮税,他爹说加不得,百姓交不起。 钦差没说什么,可过了半年,他爹就被参了一本,说他贪墨库银。 查来查去,查无实据,可他爹到底被撤了职,发配边疆,死在路上。 那年杜云飞十二岁。 害死他爹的那个人,姓贺,如今已经做到了二品大员,在京城里风风光光地当着官。 杜云飞当了山匪之后,打听过贺家的底细。 贺家府邸在城东,前后五进院子,进出都坐豪华的轿子。 他远远看过一回,贺大人从轿子里出来,白白胖胖的,跟个富家翁似的。 身边的护卫更是多如牛毛。 杜云飞攥着烟袋,攥得指节发白。 他当山匪,一半是迫不得已,一半是等机会。 等一个能靠近贺家的机会。 可等了这么多年,贺家越做越大,他一个山匪,连人家的院墙都进不去。 如今乔晚棠给了他另一条路。 投军。 可投了军,他还能报仇吗? 谢远舟帐下规矩严,当了兵就得听令,不能私自行动。 贺大人是二品官,他一个兵,怎么动得了他? 可要是不投军呢? 逸王来剿匪,寒鸦寨这几十号弟兄,打得过官兵? 就算打得过一回两回,逸王会善罢甘休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