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军绕过脚边那块骨片,往拐角处迈了一步。 脚落下去,这回他踩得很轻,脚掌先着地,慢慢压下去, 骨片“咯”了一声,碎了,但动静小多了,脚底下也没飘出蓝绿色来。 “走。” 他回了一下头,示意后面跟上。 他身后传来几声压得很低的吸气声。有人紧张了。 陈军放慢脚步,试着换了个落脚的方式,脚掌先着地,慢慢往下压,把骨片压实了再转移重心。 这一脚下去,声音小了些,“咯”了一声就没了。 “跟着我,脚掌先着地,慢慢踩。” 他没敢大声说,压着嗓子,声音从围巾后面透出来,闷闷的。 后面的脚步声变了调。 刚才那一串“咔嚓咔嚓”变成了“咯吱咯吱”, 闷了些,可还是听得见。 骨片被踩碎的声音不可能完全消掉,只能尽量轻。 通道很长。 走了足足一个小时,还没有变化, 手电光照出去,前面还是干土、石壁、低垂的岩板,拐角处黑黢黢的,看不见底。 骨灰越来越厚,踩上去的脚感越来越软,像踩在一层细沙上,可细沙底下有东西,硬的,硌脚。 “咯。” “咔嚓。” 陈军停了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 刘兵跟在他身后两步远,脸色绷得紧,围巾拉到鼻梁上面,只露两只眼睛。 再后面是两个战士,一个挨一个,脚底下小心翼翼的,可每一步落下去还是出声。 “还有多远?”刘兵压着嗓子问了一句,嘴几乎没张。 “不知道。”陈军也压着嗓子。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。 漆黑密闭的空间内,时间会变慢, 没人说话,只是时不时传来咔嚓的骨裂声, 又过了半个小时, 陈军脚下一滞,整个人停住了。 脚掌踩下去的那一瞬间,感觉不对。 这一脚踩下去,脚底下发黏,带着一点滑,像是踩在了一层湿泥上,软塌塌的,往下陷。 他低头看。 手电光照在脚面上,鞋底边缘沾了一层东西。 不湿的,灰白色的,黏在鞋帮子上,竟然有油状的那种反光。 紧接着,一股味儿从脚底下冲上来。 腥。 臭。 那股味儿冲得他眼睛发酸,胃里翻了一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