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它抖得很有章法,不是乱抖, 先抖后半截身子,把后头的雪先压实在,再抖前半截,让前头的雪盖上来。 最后只剩下最上头那排复眼还露在外头,它把复眼往雪里一缩,整个身子就没了。 加上风大,雪密,开阔地上的雪被风卷着横着抽,不到几分钟,那地方就跟周围没动过一样了。 雪面平平整整,风一吹还起了一层薄薄的雪浪。 陈军站在开阔地这头,后背靠着树干,眼睛扫了一遍又一遍,什么都没扫出来。 他越看不见,可心里就越不踏实。 时间在流走, 陈军没再往前挪。 他蹲在树干后头,把枪往怀里一抱,索性停下。 多年的深山日子,让他对危险的判断几乎成了本能, 那东西在等,他也在等。 谁能沉住气,谁就占先手。 他摸出烟盒,抽了一根出来,划了根火柴。 风大,火柴着了就灭,他换了根火柴,拿手拢着,凑到嘴边,好歹点着了。 他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去,眼睛一直盯着前面那块开阔地。 烟在大风里烧得飞快,烟灰刚积起来就被风扯碎,吹得没影了。 他没管,几口烟入肺, 脑子反倒沉下来了, 刚才那种绷着的紧劲儿松了松, 思路也跟着清楚起来。 他稍稍偏过头,看向风来的方向。 西北风,从林子那头灌过来,穿过开阔地,往东南去。 这里没有树木遮挡,风向没有偏转, 风是斜着扫过,不是直着刮, 再加上地势走向, 所以眼前开阔地雪面上应该有一道一道斜着的纹路。 陈军眯着眼,顺着风头往下看,目光一点一点扫过整片开阔地。 雪纹是斜的,从西北往东南,一道挨着一道。 有的地方密,有的地方疏,疏的地方是风被树挡了一下,落雪积得厚些。 他顺着纹路往前捋,捋到开阔地中间那一段,陈军视线停留下来, 因为到这,纹路是断的, 雪面更平,也更低,纹路也是乱的, 看了一会,陈军找到了原因, 风从林子里穿过来的时候被树冠分了几股, 到这儿才重新合上,雪面就乱了一阵,横七竖八的纹路搅在一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