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他睁眼,我问他叫啥。他张着嘴,喘了半天, 说他姓方是个郎中,进山收货寻药,被大雪迷了方向。” “我帮他搓手的时候确实闻到了药味。” 老猎户顿了顿,吧嗒一口烟。 “跑山的人,命是自个儿捡回来的,不敢随便信人。” “他说是郎中,我瞅着就不对。” “一个正经郎中大冬天上山寻药?” “寻得啥药?我嘴上没言语,心里留了个心眼。” “把我自个儿配的驱寒药,我当着他的面,把药包掏出来,撕开,搁雪水里煮。” “他那时候还瘫着,眼皮都抬不起来。可药包一撕开他就闻出来了。” “说我这包里,有生姜,有防风,还搁了干辣椒。'” “又说,光这些,发散得不够透。” “ 他指了指他自个儿那个包袱。让我去找出两味药,我认得出来,那是山桂枝,还有一把陈苏子。” “药煮好了,他喝了两碗。气色果然变好。没聊几句他就睡了过去。” “我眯着眼守夜,琢磨着下山的事,可谁知道,那天后半夜,雪又下起来了。” 陈军几人都没说话,老猎户讲的也确实细。 可说了半天似乎没什么关键的东西,但也都没有打扰老猎户。 “第三天傍晌刚见着太阳,我以为道儿能开了,寻思着再缓一天就下山。” “哪成想后半夜风又起来了,雪片子砸在窝子顶上,跟人在天上撒沙子似的。这一下,彻底把山封死了。” “我们俩,就在那山坳里,整整困了七天雪才算停。” “两只袍子只剩了一只。” “相处下来,我看他也是真有本事,也就想结个善缘。” “不然一个人,也挺难熬的。” “下山前,他问起我的住处,说我救了他一命,以后一定会亲自登门道谢。” “我想着他是个郎中,又救了他,说不上以后还能多条赚钱的路,就告诉了他。” 老猎户把烟袋从嘴上拿开,表情变得复杂。 火堆噼啪炸了个火星,谁也没催他。 半晌,他才又把烟锅子凑回火上,吸了一口。 “下山后,第二年开春,他果然来了。” “拎着重礼,说他方某人说话算话,救命的恩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 “我嘴上客气,心里还是犯嘀咕,走了以后,我专门跑了一趟镇上,找药铺王掌柜打听。” “是有这么个人,在南边哪个镇上行医,专治跌打损伤、疮疮毒疮。医名嘛,不响。” “我这也就放下心跟他交往。” “打那以后,他年年进山采药,路过我那儿,就住一宿。” “一来二去,熟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