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李慕玄从怀里掏出一包用油纸裹着的干粮饼子,掰成四份递过去。陆瑾拧开水囊的盖子,挨个递了一圈。 干粮饼子冻得硬邦邦的,咬上去嘎嘣响,嚼在嘴里带着一股粗麦的涩味。 但四个人都没嫌弃,一口饼子一口凉水,吃得很快。 半个时辰过去。 四人咽下最后一口吃食,正把水壶挂回腰间。 张之维拿饼子的手忽然停了一下。他的耳朵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,没有回头,只是顺手拍了拍袖口上的面渣,嘴里发出一声轻笑。 “呵呵,来了呀。” 李慕玄和陆瑾闻言,同时放下手里的东西。李慕玄用力咽下嘴里的饼渣子,提起十二分精神将感知铺开。 陆瑾则微微偏头,耳朵对准官道西侧的白桦林。 过了两息,他们也感觉到了。 不是声音。是一种细微的、像针尖刺在皮肤上的压迫感。 雪地里的风没有变,但风里多了一缕不属于这片旷野的气息。 下一秒,陆瑾猛地侧头。 一道极细的破空声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,钉进身后七八步远的雪地里。 积雪噗地溅起一小簇白雾,露出半截没入冻土的菱形手里剑,尾部还在剧烈颤动。 陆瑾伸手摸了摸自己耳廓上那道浅浅的血痕,指尖沾了一点血。 他把血在裤腿上蹭干净,声音冷得像刀背刮过冰面。 “到底是倭寇,只会偷袭。” 话音落下,周围的雪地突然炸开,几团白雪冲天而起。 枯树的枝干后,有人转了出来。树冠上,有人倒悬而下。 雪壳子底下,有人像蛇一样钻了出来。七八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,身上的黑衣和阴影几乎融为一体。 最终,十余道身影形成合围,将苏白四人困在了一个半径五丈的圆阵之中。 为首一人,身形修长,从白桦林的正中间走出来。脚踩在雪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,脸上蒙着黑色面巾,只露出一双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。 腰间插着一柄缠着褪色布条的短刀,刀柄被磨得发亮。 身后半步,站着白发苍苍的甲贺弹正,和趴在地上、腹部贴着铁鳞片的地虫十兵卫。 弦之介在十步外停下,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,随后将手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 他用神州话开了口,字正腔圆,带着一点生硬的卷舌音:“阁下是在指责我们偷袭吗?” 弦之介环顾了一下四周这荒凉的雪原,语气没有半分波澜。 “兵不厌诈,这本就是厮杀的常理。可据我所知,这几天死在你们那卑鄙手段下的帝国勇士,比我们要多得多。” 话还没落地,李慕玄已经往前迈了一步,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砸在雪地上。 “狗屁。” 他歪着脑袋盯着弦之介,嘴角的弧度是向上翘的,但眼神却是凉的。 “你们跑到我们神州的地界上烧杀抢掠,建毒气营,拿活人当耗材——现在倒有脸说我们偷袭?” 李慕玄攥紧拳头,骨节咔咔作响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的。 “老子今天打你们,不叫偷袭。” 他伸手指着弦之介的鼻子。 “叫杀猪。”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