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弓臂拉满的吱嘎声又响起来了。 顾墨璃缩在床屏后头,后背抵着雕花木栏。 她听见了弓弦的声音,也听见了自己的心跳,咚咚咚,快得不像话。 青芜撑不了第二轮了。 画意腿上扎着箭。 诗情的手腕在流血。 这间屋子里,能挡在她前面的人,一个接一个地在倒。 而梅仲君,还站着。 红丸烧过的身体让他对疼痛几乎没了反应,那双猩红的眼珠子死死锁着床的方向。 “二表哥?” 院外,被婆子押在廊下的陆雪柔挣开了半个身子,脸上的毒疮还在往外渗脓水,声音又尖又碎。 “你怎么了?大表哥,不能射了,放过他好不好? 要不你射我,你射我吧!” 哭声和求饶搅在一起,被夜风刮得七零八落。 梅仲君却没听见。 他心里只剩一个字。 杀。 他抬头看向青芜,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嘶响,提刀就冲。 青芜也知道不对,但握刀的手还是往前送。 不能退。 身后就是床角,顾墨璃还在床屏旁。 门外是梅伯谦的弓箭手,屋里是吃了药发疯的梅仲君。 左边,画意腿上扎着箭杆;右边,诗情的手腕见了骨头。 只能拿命去换。 刀尖刚递出去,梅仲君的手已经到了。 五指扣住刀刃。 铁片陷进掌心,血沿着指缝往下淌。 他像感觉不到疼,手掌一拧,短刃在骨节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 青芜的手腕被那股蛮力带偏了。 “放手!” 她抬膝撞向梅仲君腹部。 梅仲君肩膀一沉,避开膝撞,握住刀刃的手继续收紧。 咔。 细碎的骨裂声落进屋里,比外头的风声都清楚。 青芜的手腕垂了下去,短刃脱手,掉在床脚边。 “青芜!” 顾墨璃掀开帐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