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承弘把折扇一收。“裴老爷见谅,本王在门口等了半天,实在口渴,便进来讨杯茶。” 他说完,也不等主人招呼,找了张椅子坐下。 管家站在一旁,不知该不该叫人。 裴老爷冲他摆手。“你先出去。” “是。” 等管家离开,裴老爷才重新看向李承弘。“殿下既然已经被陛下贬去封地了,放着直路不走,还有闲情拐回河中府?” “若老夫把此事报上去,就说殿下拖延行程,暗中联络地方士族,你这王爵怕是要保不住。” “王家之事,陛下给你留了父子情分,没削你爵位,已经是莫大的恩赐,殿下还是不要不识好歹才对。” 李承弘哈哈一笑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“本王相信裴老爷不会这么做。” 裴老爷盯着他的动作。“你凭什么这么觉得?” 李承弘端起茶杯,闻了闻,轻泯一口。“因为本王的七弟……靖安王李承泽。” 裴老爷没有接话。 李承弘抬手按住桌上的茶壶。“他在江宁府做的事情,裴老爷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,你我之间那点不愉快,放在他做的事面前,连一粒芝麻都算不上。” 裴老爷袖中的书信还没有放下,他把手收回去,脸上假装多了几分疑惑。“靖安王?老夫这几日一直在府中养病,外面的事情还真没听说。” 裴老爷端起茶盏,朝李承弘看去。“你七弟做了什么事情?” 李承弘合起折扇,笑声从胸腔里滚了出来。“裴老爷是真没听说,还是不愿意听说?” “老夫确实不知。” “那本王便讲给你听。”李承弘把茶盏放回桌面。“李承泽到了江宁,先拿谢家与顾陆虞三大家族开刀,抄家。” 李承弘伸手敲了敲桌面。“之后,你猜他怎么着?” 裴老爷沉默的等待他继续。 李承弘继续说道:“那便是科举改革?” 裴老爷眼睛微咪,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“从此,农夫可以进书院,工匠可以做先生,往后还要考水利、算学、农事和律法。经义只占一科。”李承弘抬高了声音。“裴老爷不会真以为,他只是闹着玩吧?” 裴老爷没有回答。 李承弘突然一笑。“若让他成功,从今往后,各地的贩夫走卒皆可为官,挑担子的,打铁的,种田的,只要考得过,便能进衙门,穿官服,坐公堂。” “天下不再以圣人书籍为主,读了几十年经义的人,在这些专业术数上,未必能压过一个会算账的商贩。” 他紧盯着裴老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