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夜之间皇帝驾崩的消息传遍了京城,传遍了天下。 第二日一早,京城所有的商铺都关了门。 所有的酒肆茶馆儿都摘了幌子,所有的戏班子也都停了。 街上看不见一个穿红着绿的人,男男女女老老少少,都换上了素白的衣裳。 连路边的乞丐都在胳膊上缠了一条白布条,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。 谢府也换了布置。 门楣上的红灯笼摘了下来,换上了白色的。 门前的对联撕掉了。 下人们都换上了素服,走路轻手轻脚的,说话压低了嗓子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。 谢晓菊在正厅里设了灵堂,供上了香烛纸马。 周氏带着府中上下跪拜。 七日后,睿王登基。 新帝登基的典礼办得很简朴,没有奢华,甚至连大赦天下的诏书都只有短短几行。 新帝说,国丧期间,不宜大庆。 朝臣们跪了一地,山呼万岁,声音响彻整座明和殿。 新帝坐在那把龙椅上,穿着明黄色龙袍,戴着沉重的冕旒,十二道珠串遮住了他的脸,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。 谢远舟站在武将队列里,穿着朝服,脊背挺得笔直。 他看着龙椅上的帝王,想起他们一起在北方赈灾的日子,一起在山道上并肩作战的日子,一起在泥泞里爬行、在血泊里挣扎、在绝望里咬牙坚持的日子。 那些日子,终于过去了。 新帝登基的第三日,封赏的旨意就下来了。 太监总管李德顺亲自来谢府宣的旨。 谢府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里,探头探脑的,交头接耳的,眼睛里全是羡慕。 宣旨时,谢府上下跪了一地,从正厅一直跪到院子里,黑压压的一片。 谢远舟和乔晚棠跪在最前面。 她低着头,看着自己膝盖下那块青石板。 石板缝隙里长出一株细细的草,在晨风中摇摇晃晃。 乔晚棠没太听清李德顺念的那一大篇骈文。 只知道她的夫君被封为毅勇侯,世袭罔替,食邑三千户。 这哥消息砸进她心里,砸得她心口发烫,眼眶发酸。 世袭罔替。 她等的就是这四个字啊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