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7.都在,一直都在-《重生到结婚的第三年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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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一晚,江媃躺在床上,心揪到无力平复,背对着他,卧室没开灯,什么都不动,眼泪就止不住地流,一滴又一滴,没在枕头里。

    司景胤没睡,搂着她,像平常一样,手掌放在妻子的肚子上,在平缓起落,但睡了吗?他心知肚明,把她的身子轻转过来,抬手去擦泪,“明天眼睛会肿到难受,不哭了好吗?是我不对,这次提前回来,应该和你讲一声,我知道霄仔是你心里的一道疤,阿媃,我们慢慢平复好吗?”

    江媃哑声道,“好。”

    平静了半个小时,情绪见好。

    这一次,没有重蹈覆辙。

    卧室里,呼吸均匀,半夜了,男人还没睡,睡不着,妻子从没和他多讲过的霄仔,在今晚如一根根刺一样,扎在了心里,所以,带着经历的痛苦,她怎么会不担心,不难过?

    上一世,他没有记忆,一片空白,不知道从何回想。

    妻子的那份愧疚,一直没办法释怀,明明,一切都不是她的错,因为,连他都没猜忌过,没想到过,司正赫他们会心狠手辣到这一步,也是疏忽,也是他狂妄了,以为手握实权,就不会让阿公的经历再来,但他错了,想错了。

    所以,要归错,也是在他。

    年少时被迫双手沾血,想洗干净,怎么会轻松如愿,娶妻生子,不想再去碰那些污秽,担心带去庄园,不好,但人心一旦慈悲一点儿,被打压的豺狼就开始见缝插针,缩着尾巴露獠牙。

    三楼,司景胤坐在儿子的床边,没开灯,他睡得正香,十岁了,嫩气在减,长高不少,觉得床要换大一些了,看着小家伙,人人都讲他像自己,男人倒觉得,儿子的眼睛像极了太太,明亮,和星星一样。

    司景胤眼里动容,可能他都没察觉,嘴角带着笑,坐了半小时,他起身要走,床上的司弋霄突然揉眼,叫了一声,“爹地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应道。

    司弋霄半梦半醒,眼睛都没睁开,“额头痛不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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